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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术正考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8/8/31

《中国方术正考》

作者:李零

版本: 中华书局 2006年5月

北京大学李零教授的代表作,第一次结合考古材料,系统总结了中国早期的方术知识对中国科技史、中国思想史乃至中国文化的研究都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

到679年,明崇俨的恩宠已经无以复加,他不仅得到高宗皇帝的垂睐,更被皇帝的妻子,与皇帝并称“二圣”的皇后武氏看重。《旧唐书》中如此记载明崇俨与武则天之间的关系:“时语以为崇俨密与天后为厌胜之法”。这种被称为“压胜”的秘法,是以咒术或镇物祓除不祥邪祟的一种秘术,其施行的过程与施法的对象,直到今天仍然是个谜。

深深的宫闱将疑虑与秘密与外界隔离开来,这是只有至高权力才能独自专享的特供法术。对那些被隔绝在外的人来说,只能用想象来弥补这段被权力遮蔽的空白。幻想的目光穿过厚重的宫墙,聚焦在一间香烟缭绕的密室中,朱墨像龙蛇一样在纸上游走,开合的唇吻吟诵出召唤鬼神的秘咒,影影绰绰之间,那些听奉符令应召而来的鬼使神差接踵而来,而端坐在这一切正中的,就是那位笃信君权神授的传奇女主。她正端坐注视着这一切,等待上天为她的统治降下福泽,驱逐妖邪。

邪术正法

“妖邪”这个词,可以说是唐人日常生活中的恐惧之源。在这个笃信超自然力量的时代,妖魔与邪术都是真实的存在,并且时时会作祟人间。从这个角度上讲,当明崇俨用符箓召唤神使惩罚强抢人妻的邪神泰山三郎时,他所扮演的角色,正是人间与妖邪之间的中介。通过惩治侵入人间的邪神,让人间回归本来的秩序。从这个角度来看,明崇俨施行的应该是驱逐妖邪的“正法”。

但就像思想史家葛兆光在《妖道与妖术》一文中所指出的那样,妖术与正法之间的区分并不明显,同一种法术,既可以称之为妖术,也可以被视为正法。被道教奉为仙翁的葛洪,就在《抱朴子》中声称当时有“诸妖道百余种”。按照葛洪的解释,那些“既不能修疗病之术,又不能折返大迷”,一味“祈祷无已,问卜不倦”的巫师就是所谓的“妖道”。六朝时代道经《玄都律文》中将那些“因鬼称神,托名官号,诽师谤道,淫祀百鬼,反乱求真”的行为定为修持正道者的大忌。另一部早期道教文献《太上洞渊神咒经》中也批判那些“世俗俗师”“打鼓祀神,杀猪犬鸡豚三牲,草木之上,召唤百鬼,祠祀野神”的法术仪式。因为这些法术仪式干扰天地人神之间既定秩序,让不应该进入世俗领域的超自然力量强行闯入,从而扰乱人间,蛊惑民心,酿成大祸。

那么明崇俨所使用的法术究竟是正法还是妖术呢?在卢参军妻子事件中,当然可以说他施行的是正法。

但《朝野佥载》中的其他四则事迹,却尚需仔细斟酌。谙熟汉魏六朝文学的人会发现,这四则事迹其实都有更古老的母本。譬如明崇俨从岭南和阴山搬运来水果和冰雪,以及从缑氏老人园子中取来西瓜的法术,是六朝小说中常见的“致取远物”故事。这些故事可以追溯到南朝梁陈之间见素子所撰的《洞仙传》中苏仙公的故事,只是把苏仙公取来的鱼鲊换成了瓜果冰雪而已。而他用桃木符幻化的龙头巧破皇帝安排的测试,则是东晋葛洪《神仙传》中汉武帝时仙人刘凭故事的改编版,同样都是皇帝安排宫人伪装成鬼怪用以试探,也同样都被符箓所镇压,不同之处在于,明崇俨的符箓只是恐吓了两名宫妓,而刘凭的符箓则让伪装成小鬼的数十名宫人“皆面抢地,以火淬口无气”。另一个不同则是,相比唐高宗在测试之后的“大悦”,汉武帝却被刘凭的法术吓得“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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