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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预定头条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xiao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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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定头条  发帖心情 Post By:2021/11/28 17:50:48 [只看该作者]

《预定头条》作者:李思危
  文案:
  贺思嘉,新晋小生,圈内公认的漂亮蠢货,业务稀烂。
  吴臻,大满贯影帝,圈内公认的德艺双馨,业务标杆。
  双方粉群有深仇大恨,正主关系却扑朔迷离。
  头条A:吴臻贺思嘉合作新片,力破不和传闻!
  头条B:影帝流量实力演绎塑料情,片场吵架气晕导演!
  头条A:当红小生与一线巨星酒店私会,举止亲密疑似出柜!
  头条B:网曝贺思嘉吴臻关系破裂,停车场互殴火药味十足
  ……
  直到某天,一档综艺播出时不慎暴露了贺思嘉的邮箱,网友们掘地三尺,找到了该邮箱注册的贴吧账号。
  sjjj123:我男朋友特别浪,外面一堆人叫他老公,我很不爽!
  网友:你男友是什么绝世大帅比吗?不分留着过年?
  sjjj123:挺帅的。
  网友:比贺思嘉帅?
  sjjj123:当然没有,也就吴臻那样。
  网友:……忍忍。
  帖子引爆热搜,黑嘲遍地的同时也有网友嗑上了这对相爱相杀的cp。
  毒唯气到发抖:“呸!你梦里的相爱,除非我吴哥倒过来姓!”
  然而吴臻竟转发了这条微博:嗯,我姓吞:)
  【阅读指南】
  1、“漂亮蠢货”受x“斯文败类”攻,先走肾后走心。
  2、架空背景,同性恋结婚合法化,角色无原型!
  3、尽量日更,wb:李思危sweety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娱乐圈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思嘉,吴臻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猎手&花心小白兔
  ==================
 
 
第1章 
  “录个综艺还要用替身,你怎么不上天?”
  贺思嘉冷眼看着面前的男星。
  男星外形还算俊朗,穿着与贺思嘉一样的运动套装,却被硬生生衬成了只灰麻雀。
  他勉强挤出个笑,“不好意思贺老师,我前几天脚踝扭伤了……”
  “那你干嘛来参加竞技真人秀?”贺思嘉将“竞技”二字咬得格外重。
  男星表情微变,几乎要压不住火,可他不敢。
  贺思嘉比他人气高、比他后台硬、还比他能作。对方出道不足两年,战绩已十分“卓越”——
  曾经一言不合将酒杯倒扣在星洋娱乐老总头上;
  因不满被同剧男二捆绑卖腐,路演直播“提刀”杀CP;
  被主持人逼问隐私,当场黑脸怼得对方自闭;
  更别提无数次杠娱记……
  他真怕吵起来,贺思嘉能把他挂到微博上,亲自点艹。
  何况这事也是自己理亏。
  就在男星焦头烂额之际,贺思嘉的经纪人及时出现,解救了他。
  “人家爱用替身就用呗,导演都没说什么,要你来当警察?”陆馨将贺思嘉拉到角落里,没好气地数落。
  贺思嘉眉间冷意散去,双唇微微分开,笑起来时隐隐露出颗小虎牙,“可他影响到我了啊。”
  按照节目组提供的台本,他需要和男星上演一段追逐战,再将对方pk出局,哪知临到拍摄,上场的居然是位替身。
  为了避免镜头穿帮,他还得配合替身走位,白白浪费精力。
  陆馨闭了闭眼,吐出郁结于胸的浊气,“你能少得罪点人吗?转头又给你推送一堆黑料。”
  贺思嘉不以为意,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喉糖,问陆馨要吗。
  陆馨表情严肃,“我跟你说正事呢。”
  贺思嘉捻了颗糖塞进嘴里,“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就当虐粉了。”
  “虐粉,我看你是在虐我,路人缘不想要了?”
  “那就是你们负责的事了。”贺思嘉倏然冷脸,语气漠然。
  陆馨了解贺思嘉的臭脾气,没怎么当回事,她替对方正了正麦克风,转了话题:“下周《玩古》开机,发你的资料都看了吗?”
  贺思嘉懒懒“嗯”了声。
  见他兴致不高,陆馨暗自皱眉,却只笑着说:“好好加油,吴臻这两年票房从不失手,他看上的剧本肯定不会差。我知道你不乐意给他做配,可公司没什么电影资源,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只要抓住了,以后选戏的空间就大了。”
  贺思嘉咬碎喉糖,薄荷味直冲鼻腔,“你就不怕我被他衬得演技太差,惨遭电影圈退货?”
  陆馨白他一眼,就听见导演在喊人了,只好说:“去吧,录完带你吃好的。”
  贺思嘉发了顿小火,倒是遂了心意,逼得男星忍辱负重亲自上场。
  接下来的录制过程很顺利,但在进行一轮挑战游戏时,贺思嘉和唯一一名女嘉宾分到了一组,最终挑战失败,他们必须出个人接受惩罚。
  女嘉宾临时来了例假,贺思嘉见她脸色发白,主动表示自己上。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惩罚纸条,慢声念出内容:“请和街头路人配合完成一段土味情话,并索要一个拥抱。”
  “只要路人都行,不论男女?”
  一经确认,贺思嘉环顾四周。
  综艺录制地在日本D市某广场,路人随处可见,其中不乏中国游客,只不过都被隔离在拍摄区外。
  正常逻辑下,贺思嘉应该先问有没有中国人,一是方便交流,二是很多土味情话只有用中文才有梗,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一名人扮公仔上。
  公仔名叫Miraitowa,长着尖长的耳朵,是今年夏季奥运会的吉祥物,寓意“未来永恒”。
  贺思嘉径直走到公仔跟前,“Excuse me?”
  公仔歪着大脑袋,摆出倾听的模样,十分可爱。
  “Do you know what time it is?”
  贺思嘉印象里的几段土味情话都不适合直译,索性自创,不论公仔回答不知道或给出具体时间,自己的答案都是“Time for us”。
  然而……
  “Time for us.”
  听见头套里传来的男声,贺思嘉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人群中吹响口哨,还有女孩子们压抑的低呼,贺思嘉慢慢回神,惊讶地盯着公仔。
  “刚才听见你念纸条了,够土吗?”公仔再度开口,却是标准的中文。
  贺思嘉挑眉:“中国人?”
  公仔比了个赞。
  贺思嘉随口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付霖岚。”
  付霖岚是贺思嘉饰演的一个角色,他正是靠这个角色走红的。见公仔真认识自己,贺思嘉顿时眉目舒展,张开双臂:“老乡,抱一下。”
  公仔大方回他一个拥抱。
  惩罚任务完成,贺思嘉道了谢就想走人,却被公仔拦住了,对方回指胸前挂着的牌子,上头印有中英日三种文字,都是同一个意思:抱一次500日元,合照1000日元。
  “……”
  贺思嘉怀疑自己中了节目组的套路,可人又是他亲自选的……
  就在他愣神时,公仔突然笑了一声,接着摘下头套。
  头套下是张贺思嘉并不陌生的脸,一双眼不笑时像凤眼,此时笑着就有明显的卧蚕,看上去亲切温和,仿佛天生含情。但这张脸上长得最好的却是鼻子,鼻梁高而挺,微带一点起伏的骨感,偏左的位置还生有一颗浅褐色的痣,曾被某时尚杂志主编评价为“点到即止的性感”。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
  男人单臂夹着头套,向贺思嘉伸出右手,笑着说:“贺老师你好,我是吴臻。”
  吴臻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他是跟随B市人民话剧团来日交流访问的,之所以会扮成Miraitowa,据吴臻说是为了即将开拍的新戏在做准备。
  导演兴奋得直搓手,恨不得原地放个炮蹿上天,又担心吴臻会要求剪掉这一段,但吴臻只提出要补份合同。
  很合理的要求,导演忙不迭答应下来。
  录完综艺已近九点,明天还得录制半天,贺思嘉并没有跟陆馨去吃好的,他太累了,直接回了酒店。
  刚到房间,陆馨就说:“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吴臻。”
  贺思嘉脱下外套,仰倒进按摩椅,闭着眼闷不吭声。
  陆馨看了他一眼,“你带正装了吗?”
  贺思嘉不解:“录个真人秀带正装干嘛?”
  “明晚要去看吴臻的话剧,你身为公众人物,还是穿正式点比较好。”
  B市人民话剧团既然为文化交流而来,自然有演出安排,明晚,他们将进行最后一场公演。
  吴臻临走前送了导演十张票,邀请大家一同去捧场。
  “没兴趣。”贺思嘉再次闭上眼。
  “大伙儿都要去,就你搞特殊,不是摆明得罪人吗?”
  贺思嘉轻哼一声:“先撩者贱。”
  去年他刚走红,受邀参加某访谈节目,在主持人问他最欣赏的国内演员是谁时,贺思嘉提到了吴臻,又说最喜欢吴臻演的《山河刀》。
  答案是团队根据节目组给的提纲撰写的,也不止写了吴臻一个,还有两位老艺术家。但只回答老艺术家就太假了,加一个年轻的高逼格艺人,既显得有审美,又很鲜活。
  访谈节目播出,虽有人嘲讽贺思嘉“跪舔”,但并未引起太大风浪,贺思嘉还因此刷了波吴臻粉丝的好感,来他微博下一口一个“亲亲弟弟”。
  然而一星期后,贺思嘉去某综艺当助演嘉宾,节目组给出几个经典角色,让他从中选择表演片段。贺思嘉挑中了“路小闲”,拿到相关剧本,却表现得对这个角色一无所知。
  综艺是直播的,当晚粉圈就炸了,因为路小闲正是吴臻的角色之一,并且还是《山河刀》里的主角。
  贺思嘉艹人设翻车,被盖章撒谎精。
  又有网友将他的表演与吴臻的原片做对比,大肆嘲讽他演技烂。
  其实到这里都只能怪贺思嘉不谨慎、业务水平不佳,骚就骚在吴臻恰好有部电影要上,团队顺势买了一波通稿,借热度发了笔“贺难财”。
  而吴臻被记者问起这件事时,也半开玩笑地说:“他可能只欣赏我的名字。”
  这话成为一时金句,还被编为百科词条,专门内涵“言不由衷、虚假营业”。
  再后来,吴臻凭该部电影摘得金鸡影帝,有好事媒体特意问了贺思嘉的看法,贺思嘉当即表态更喜欢另一位提名者的表演,对方才是他心中的无冕之王。
  回想起当时引发的风波,陆馨赶紧平复心情。
  她去小吧台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回沙发坐下,开始处理邮件。等回完两封加急邮件,陆馨头也不抬地说:“明天录完综艺你就装不舒服吧,话剧我替你去。”
  贺思嘉露齿一笑,“馨姐万岁!”
  陆馨微微叹气,拎着包起身。
  贺思嘉送她到门口,临出门前,陆馨突然回过头:“思嘉,我希望你别将对吴臻的不满带到拍摄中去。如今电影圈很封闭,大导只爱用素人和熟人,要不是你哥请他推荐你,你也拿不到这个角色,别让那些知道内情的人以为你不记恩。”
  贺思嘉敛了笑,几秒钟后,轻轻点了点头。
  等房门合上,贺思嘉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接着,他回屋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烟,出门去了一楼露天小院的公共吸烟区。
  贺思嘉烟瘾不大,一包烟能抽上十天半个月,可今天一支烟抽完仍不解心中烦郁。
  正当他点燃第二支烟时,忽听一阵脚步声。
  贺思嘉下意识转头,竟然又见到了吴臻。
  和白天有些不同,此时的吴臻随便穿了件衬衣,袖口松松挽着,鼻梁上还架着副样式复古的金属框眼镜,让贺思嘉莫名联想到“斯文败类”四个字。
  然而在业内,吴臻的标签却是另外四个字——德艺双馨。
  “你们也住这儿?”吴臻似有些意外,笑着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镜头,更没有外人,贺思嘉懒得装样子,冷淡地应了声,转回头继续吸烟,隔着缭绕烟雾望向院子里一盏石灯笼。
  视野余光中多出吴臻的身影,贺思嘉闻到了极淡的冷香,若有似无。
  随着划火柴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烟草气。
  他们谁都没出声,唯有两点金红星火时明时暗,四周静谧一片,万物都在月下沉眠。
  大多人身处类似的气氛或许会不自在、甚至尴尬,但贺思嘉鲜少有类似情绪,他不慌不忙抽完第二支烟,刚掐灭烟头就听吴臻问:“明晚你来吗?”
  贺思嘉一点没犹豫,“有事,不来。”
  吴臻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顿,拉了贺思嘉一把,带着人转过身。
  贺思嘉惯性往前,不慎撞到吴臻,抽开胳膊问:“干嘛?”
  “对面楼上有人偷拍,可能是娱记。”
  贺思嘉一愣,又很快放松了。
  他录制综艺的行程并未保密,有娱记同住酒店跟踪偷拍很正常。
  而且想也知道娱记会写什么,无非是抨击明星抽烟道德败坏。自己黑料包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倒是吴臻……
  贺思嘉有些幸灾乐祸,扬起笑说:“恭喜。”
  “嗯?”
  “明天要跟我一块儿上丑闻热搜了。”
  吴臻只微微笑了下。
  尽管两人都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有人窥伺在侧,他们还是很快离开了。
  回房后,贺思嘉打电话叫了送餐服务,接着去浴室洗澡。收拾完出来餐也送到了,他拿过手机坐到桌边,刚解锁屏幕就收到一条新闻推送——
  《贺思嘉日本夜会吴臻,猛虎扑食饿狼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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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一瞬间,贺思嘉思维是停滞的,等慢慢消化完标题的信息量,第一个念头便是:看来刚才偷拍的娱记在UC工作?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一时窝火又好笑,抱着“看你还能怎么编”的心思点进了标题。   新闻文字内容很少,但图片足有七八张,每张都通过抓拍借位处理得很暧昧,上传者还非常灵性地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打了马赛克,就视觉效果而言,确实很像他在索吻。   若非亲身经历,贺思嘉简直都要信了,可分明是吴臻主动拉他,两人才会如此靠近。   他关掉网页,点进微博,发现#贺思嘉索吻吴臻#已上了热搜,目前排在中段,随时有一飞冲天的可能性,相关评论也非常热闹——   “什么猛虎饿狼,贺思嘉明明就是只随时发情的泰迪!1551,我男神他脏了……”   “斯嘉丽小公举好骚啊~”   “太假了吧,一看就是借位,贺思嘉宇宙钻直,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而且也没听说吴臻是gay啊。”   “他俩不是关系很差吗?破冰了?”   “guna!路透已经出了,哥哥只是去日本录综艺偶遇某人罢了,请娱鸡有一点职业道德,造谣biss!”   ……   贺思嘉平时不怎么搭理谣言,只要别舞到他面前,但今天他认为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于是转发了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   @贺思嘉:这么会编,不如我下部戏编剧请你来?   只可惜没过两分钟,他就遭到陆馨电话轰炸,不得已删掉了。   陆馨勒令他马上睡觉,不准掺和热搜的事,贺思嘉新奇感也过了,吃完饭便洗漱上床。   还睡不到四小时,他又被叫起来化妆,五点半从酒店出发,六点准备开始录节目。   等工作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贺思嘉都不用装不舒服,他是真不舒服,回到酒店倒头补觉,再醒来天都黑了。   手机界面有不少信息提示,其中陆馨给他发了几条微信,说自己跟大部队去看话剧了。   贺思嘉回了信息,打算去酒店外找点儿吃的。   刚走没多远,天上就落雨了。   细雨柔密,冲刷着城市的喧嚣。   贺思嘉见小街对面有家便利店,冒雨冲了过去,买完伞付款时,却被一张印有Miraitowa的招贴吸引住视线,上面用日英双语写着距离夏季奥运会还有100天。   从便利店出来,贺思嘉打了辆的士:“LM Cultural Center,Please.”   半小时后,他站在LM文化中心大门口,一时有些茫然。自己到底干嘛来了?话剧早开演个把钟头了,哪怕有票也进不去。   何况他没票。   墙上贴着话剧的大幅海报,贺思嘉勉强辨认出是三国题材,演员也只认识俩,一位是吴臻,另一位是饰演曹操的老戏骨梅庆。   丝雨飘在海报上,仿佛每个人都在流泪。   贺思嘉一等就是半小时,期间上了会儿网,昨晚的绯闻热搜已被他和吴臻的综艺路透图取而代之,评论里调侃的、嘲讽的、撕逼的应有尽有。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他给陆馨发了条微信。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身小礼服的陆馨跑着出来,估计跑得太急,说话时还小口喘气:“你怎么来了?”   贺思嘉晃了下伞柄,翘着唇:“下雨了,来接你啊。”   陆馨可不信这些鬼话,但望着他帽檐下形如弯月的眼睛,也跟着笑起来。   她挽住贺思嘉:“来了也好,跟我去后台送束花。”   路上,两人自然谈起了今晚的话剧,当听说吴臻饰演的角色是苏轼时,贺思嘉长眉一挑:“我读书少,三国里好像没有苏轼吧?”   “这是戏剧创作……”   原来话剧第一幕就是苏轼醉酒与历史人物对话,引出赤壁一役的故事,剧末再以苏轼念《赤壁怀古》收尾。   贺思嘉抓住重点:“所以吴臻就是个龙套啊?”   “什么龙套,这叫串线人物。而且吴臻台词功底好,最后的《赤壁怀古》相当有感染力。”   贺思嘉嗤笑:“他念的是中文吧?日本观众听得懂吗?”   “只要表达出色,情绪是有共鸣的。”陆馨警告贺思嘉:“一会儿到了后台你给我管住嘴,少说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   临到后台,贺思嘉突然转身倒走了两步,目光追随着一道擦肩而过的妙曼身影。   陆馨奇怪地看过去,见是个穿古装的女人,腰身纤细,袅袅婷婷。   “小乔?”贺思嘉语带兴味。   陆馨很想捶他一拳:“少打人家主意,梦老师孩子都两岁了。”   “哦,我就是问问而已。”   一回身,贺思嘉就撞上了一双微冷的眼睛,不是令人发寒的冷,而是理智的观察、居高临下的审视。   贺思嘉愣了下,仔细去着眼睛的主人,却见吴臻友善地冲他笑了笑,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时,陆馨不知从谁手里拿过花塞给他,压着嗓子说:“你去送吧。”   贺思嘉扫了圈后台黑压压的人头:“送给谁?”   陆馨原本打算送给吴臻的,临时改了主意:“送梅老好了,知道是哪一位吗?”   贺思嘉当然认识梅庆这位国民度一流的演员,抱着鲜花过去了。   他长得好,想讨人欢心时嘴巴又像抹了蜜,几下子就哄得初次见面的梅老笑咧了嘴。但梅庆还要出席媒体发布会,得赶着卸妆,只好另外安排人帮忙送客。   节目组过来时搭的先前租用的大巴车,一行人到了剧场外等车。   雨已经停了,潮湿的夜风吹散了窣窣聊天声,贺思嘉双手揣在裤兜里,没有焦距地盯着茫茫夜幕。   突然,他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贺思嘉微转过眼,见吴臻站在他右侧看手机,屏幕银白的光照在对方脸上,投映出冰冷的线条。   两人距离很近,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吴臻身体的温度,并且再次嗅到了宛如森林雪后般的冷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香水味。   他以为吴臻过来是有话有要说,可直到车来了,对方都没有说一个字。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吴臻突然叫住他,“贺思嘉。”   贺思嘉回头。   “要合作了,加个微信?”   吴臻的微信ID就叫“演员吴臻”,明显是工作专用号,贺思嘉扫完二维码,随意冲吴臻挥了挥手,排队上车。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向窗外,见吴臻正和综艺导演说着什么,对方突然转头看了过来,隔着车窗与夜色,与他遥遥对视。   “在看什么?”陆馨问。   “没什么。”贺思嘉扭回头,压低帽檐,点开吴臻的微信头像,给对方发了个红包。   红包一共33元人民币,约等于515日元,而昨天的拥抱只需500日元。   贺思嘉轻敲屏幕,留下一行字:多的算小费,不用找了。   当晚回到酒店,贺思嘉才发现吴臻发来条语音,时长只有两秒钟。他点击播放,就听见吴臻带了点儿笑的声音,“谢谢贺老板,晚安。”   吴臻音色偏清冷,但从微信里听来,或许是有些失真,又或许是语气的缘故,非但不清冷,反而像浸染了灯红酒绿的斑斓,缱绻又温柔。   贺思嘉并没有回,而是点进对方朋友圈,就看见吴臻四小时前发的一张图。   图里只有吴臻一人,身着古装,贴着长须,配文大意是要上场了,非常感谢今晚来捧场的朋友们,总之特别官方。其余内容也全是代言推广、作品宣传,以及帮朋友们打的广告之类,没意思极了。   贺思嘉锁掉手机,进了浴室。   次日,他乘中午的班机回国,一周后,团队为他谈下某高奢品牌的亚太区代言,但基于宣传安排,暂时不对外公布。   四月最末一天,贺思嘉和陆馨早上五点就到了B市国际机场,他们得搭乘七点的飞机前往临近藏区的K市,再坐四五个小时的汽车辗转进入八塔县,因为《玩古》剧组昨天已在八塔县辖下的村子开机了。   这趟航班只有公务舱和经济舱,难以避开大部分乘客,贺思嘉故意排后登机,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没想到坐下不久又见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上来了,对方戴着墨镜口罩,可贺思嘉一眼就认出那是吴臻。   “吴老师,真巧啊。”坐在靠窗位置的陆馨起身招呼。   吴臻一边配合空乘放行李,一边说:“不算巧,到K市每天不就这一班吗?”   他身后跟着个微胖的年轻女性,像是助理,那妹子同样认出了全副武装的贺思嘉,声音有些发紧地问:“贺老师也去K市吗?”   贺思嘉正困着,听完都笑了,“航班是到K市,我不去K市难道中途跳伞落地成盒吗?“   刚说完胳膊就一痛,是陆馨在偷偷拧他。   “贺老师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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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臻闷笑两声,介绍了下脸色涨红的妹子,对方叫阿水,的确是他助理,才入职不到两周。   难怪那么青涩,陆馨默默地想,估计安排阿水跟组也有考察和锻炼的目的,她心思一转,问:“吴老师就带了一个助理吗?”   吴臻已经坐下了,正在调节座椅靠背,“还有个长期跟着我的,最近有些感冒,咱们拍戏的地方海拔高、医疗条件又不好,我让他病好了再过来。”   陆馨舒了口气,那思嘉带三个助理也不算多,至于她自己,待几天就要走的。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伴随着轰鸣声直上云霄。   公务舱里只有他们四人,贺思嘉另外三名助理都在经济舱,陆馨原本还指望贺思嘉能和吴臻联络一下感情,可起飞后吴臻就开始看书,而贺思嘉早就戴上眼罩补觉了。   中途,陆馨去了趟卫生间,她刚走就有空姐推着小车过来,贺思嘉要了杯橙汁,正当空姐递水时,忽地一个颠簸,大半杯橙汁都洒在他裤子上。   空姐连连道歉,贺思嘉盯着大腿上的深色水渍,心里虽烦却也没冲人发火。   这时,一只手横伸过来,手腕戴着块JL古董表,手指修长,正握着张叠好的浅灰格纹手帕。   贺思嘉顺着手帕看向吴臻,对方微斜上身,淡笑着说:“不用你还。”   “谢谢。”贺思嘉接过手帕,无意中碰到吴臻的指尖,有点凉。   手帕的作用终究有限,裤子打湿的位置又有点尴尬,空姐们不方便帮忙。陆馨回来后就让贺思嘉去换条裤子,他却嫌飞机上的卫生间又窄又脏坚持不肯,就这么一直忍着。   下了飞机,贺思嘉直奔更衣室,再出来就见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只除了吴臻,因为对方再次戴上墨镜口罩,窥不见表情。   “怎么了?”他茫然地问。   陆馨轻叹口气,“刚刚司机打电话说今早折多山大雪,已经封路了。”   要去八塔县必须得翻折多山,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天走不了了。   贺思嘉不可置信:“五月了姐!”   “折多山常年积雪,别说五月,有时六月都能遇上大雪。”   “那怎么办啊?”   “司机在帮忙联系住宿,咱们先出去吧。”   然而K市是附近旅游景点的集散中转地,又正逢五一小长假,接车的司机问遍了仅有的几家酒店都没房了,只好先进城再说。   城里随处可见游客,他们足足找了半小时都没遇上合适的,偏偏贺思嘉又有点儿高原反应的症状,陆馨不敢再挑剔,去另一辆车上找吴臻商量后,定下了一家民宿。   民宿只剩下两间房,一间单人房在阁楼,勉强能睡下两个人,另一间八人房连卫生间都没有。   做完登记,陆馨走到吴臻跟前,态度特别真诚:“太不好意思了,今晚还得麻烦吴老师照看下思嘉。”   吴臻抬起一侧唇角,“客气了。”   “那我先带她们去放行李,思嘉就拜托您了……哦对了,”陆馨忽然想到件事,“钥匙她们已经给您了吧?”   吴臻视线转向坐在行李箱上揉按额头的贺思嘉,似是言外有意:“嗯,我收下了。”   其实贺思嘉是吃了药的,但预防高反的药提前两周吃效果最好,他是昨晚才想起来的。   此时他头疼眼晕,浑身乏力,也顾不上嫌弃房间条件简陋,进门便蹬掉鞋子霸占了唯一一张床,没几分钟意识就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吴臻说什么“拿行李”,可他已没精神去分辨了。   贺思嘉很快睡着,挣扎在无数混乱的梦境里,醒来时屋子里只剩他一个。   床上多了个枕头和一套被子,床边敞着个小行李箱,三个大行李箱立在墙边,其中两个都是贺思嘉的。   “叮——”   微信响起一声提示音,贺思嘉拿过手机,是他一个狐朋狗友在问要不要去酒吧。   【小脑斧】哪家?   【赵绯哥】就上次那家纯色,小思嘉来吗   【小脑斧】你来接我。   【赵绯哥】ok,给我个定位。   贺思嘉憋着笑发了个定位。   【赵绯哥】……   【赵绯哥】艹!你去那儿干嘛?套马?   贺思嘉懒得解释,索性拨通了微信视频电话。   于是,当吴臻提着打包盒开门时,就听见屋内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你哥瞎JB介绍的什么烂资源,还他妈是个配?来来来,报上主角名字,哥哥先买水军帮你艳压一波。” 第3章   余音回荡在死寂的走廊上。   吴臻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贺思嘉听见动静,回头就见吴臻和陆馨同时进门,他毫无被抓包的尴尬,又聊了几句才挂断,转冲着陆馨乖巧一笑,“姐。”   当着吴臻的面,陆馨不好说什么,只警告地瞪他一眼,问:“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   陆馨拎起食指上勾着的塑料袋:“吴老师帮你买的药,要是又不舒服了就吃点儿。”   贺思嘉扭头去看吴臻,后者客气地笑了笑。   “行了,赶紧吃饭,特意去酒店给你打包的。”陆馨催促。   “你吃了吗?”   “吃过了,”陆馨神色稍霁,提醒道:“注意控制食量,剧组要求你减掉十斤,还差了点儿吧?”   贺思嘉没当回事,就差两斤,根本没看不出来,“那我先刷个牙。”   趁他去了卫生间,陆馨将餐盒一一摆好,连盖子都帮忙揭开了,贴心得像个职业女佣。吴臻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唇角微不可见地一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等贺思嘉洗漱好,在靠墙的桌边坐下,陆馨又提起刚在酒店遇见了梅庆,也就是他们在日本见过的那位国民老演员。   梅庆上周才和《玩古》剧组谈好合同,将以“特出”身份饰演电影里的重要配角。   贺思嘉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梅老和我们一趟航班?今天没看见他啊。”   “人家提前两天就到了。”   原来梅庆年轻时当过兵,有援藏经历,本想先见见K市的老战友再去八塔县,哪知临要走却遇上了封山。   “我们和梅老约好明早一起出发,六点,别起晚了。”陆馨交代完,再次谢过吴臻才离开。   人一走,贺思嘉立马放下勺子,他实在没什么食欲,何况粥菜的味道都不合胃口。   室内没有窗户,霉味混杂着食物的味道有点糟心,可贺思嘉半点都不想收拾,干脆摸出手机登录微博小号。   不管几点钟,首页永远热闹,贺思嘉看见自家大粉转了真人秀的预告。   想到拍摄那天发生的事,他转头看了眼吴臻,对方半躺在床上,同样在玩手机,一只耳朵还挂着耳塞。   “不想吃了?”吴臻就跟有感应似地抬起眼。   贺思嘉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微愣着点了点头。   “那就扔了吧,屋里不通风。”   贺思嘉愣是从这淡淡的语气中听出点儿漫不经心的嫌弃,冷着脸说:“我待会儿知道扔。”   吴臻倏然一笑,起身走了过来,在贺思嘉诧异的视线下收拾好桌子,拎着垃圾说:“我去抽支烟,贺老师随意。”   K市昼夜温差很大,吴臻披上羽绒服上天台。   烟雾缭绕间,他望着高原上广袤的星空,接通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喂?”   听筒里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今天还顺利吗?”   “封山了,你不是知道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听阿水说你和贺思嘉住一间房。”   “嗯。”   “你觉得他怎么样?”   吴臻吐出口烟,无声一笑,“你指哪方面?”   经纪人像是被问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要推荐他演《玩古》?”   “我好像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他哥是我在英国的同学,拜托我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说话?”   “那你认为呢?”   “贺思嘉口碑褒贬不一,但有一点是公认的,他长得好。”   “所以?”   经纪人似没了耐心兜圈子,直接说:   “从你出道就是我在带,你喜欢哪样的我还不清楚?但贺思嘉不行,他来娱乐圈纯粹是玩票,当初得罪了星洋娱乐的陈总,他公司照样捧他。”   “像他这种可以任性无视规则的人,一旦对你上心,完全敢把你俩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信不信?”   然而他真情切意说了那么多,却只听见吴臻几声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   “嗯,只是有点儿意外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贺思嘉可是直男。再说,”吴臻收了笑,“我也没兴趣伺候少爷。我推荐他,只因为他适合角色,仅此而已。”   挂断电话,吴臻拢了拢外套,站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月色堆积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暗光。   一直等身上的烟味差不多散了,吴臻才转身下楼。   刚一进门,他就听见浴室里传出一声惨叫。   吴臻快步上前,敲了敲门,“怎么了?”   门内没人吭声,就在吴臻再度抬起手时,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贺思嘉从门后探出头,一脑袋的泡沫,他半眯着眼声音发颤:“我洗澡洗一半热水没了!”   “你先拿毛巾包着头,穿好浴袍去床上等着。”吴臻边说边从小行李箱中拎出件厚实的浴衣,递给贺思嘉,“我下楼问问。”   吴臻回来得很快,手里还拎着俩开水瓶和一个塑料盆。   见贺思嘉穿着他的浴袍缩在被子里,可怜巴巴的像只小奶狗,吴臻轻笑了下:“多半是热水器坏了,先兑点儿热水将就洗吧,盆是新的。”   贺思嘉长这么大从没用过开水瓶洗澡,不甘心地问:“你开玩笑吗?”   吴臻笑容不变,“贺老师也可以不用。”   贺思嘉一噎,满心烦躁地跳下床,抢过开水瓶和盆子回浴室,关门声震天响。   快速冲了个战斗澡,贺思嘉仍旧手脚冰凉,几乎是连跑带跳地钻进被子,顺手将浴袍扔还给吴臻。   他正要躺下,吴臻开口了:“不吹干头发容易感冒。”   贺思嘉一顿,见吴臻以眼神示意床头柜上插好电的小型吹风筒,“借你用。”   短暂的迟疑后,贺思嘉拿起吹风筒,摁下开关前忽然说:“热水给你留了一瓶。”   吴臻有些意外,怔了怔便笑了,“谢谢。”   等贺思嘉吹干头发,吴臻还待在浴室。   其实睡了一下午,贺思嘉并不觉得困倦,但明天要早起,他只能强迫自己闭眼。   正酝酿睡意间,浴室的门开了,贺思嘉没有睁眼,他听见吴臻轻轻走动的声音,感觉到另一半床塌陷的重量。   吴臻睡在了他身旁。   单人床很窄,他们只能挨挤在一块儿。   在贺思嘉的记忆里,还从未和哪个成年男性睡那么近,一时感觉很奇怪,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以至不自觉绷直背脊。他试图放松些,暗自深吸口气,呼吸间不再是特殊的冷香,而是沐浴乳的气味。   “啪——”   灯关了。   贺思嘉突然转头,借着一点月光打量吴臻。   吴臻侧撑着上身,垂眸看他:“怎么?”   “没怎么。”   吴臻微微一笑,仰躺下,“晚安。”   一切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贺思嘉终于来了睡意。   当他被闹钟叫醒,时间显示是早晨五点四十八分。   贺思嘉猛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房里亮着一盏暗灯,吴臻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边,手里捧着瓷杯。   “你怎么不叫我?”贺思嘉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理直气壮质问。   吴臻丝毫不见心虚,反问:“你不是上过闹钟?响了三次也没把你叫醒。”   贺思嘉心头上火,可时间紧迫,他只好穿上鞋冲进浴室,却听见吴臻不慌不忙的声音:“司机通知七点才允许上山,不用着急。”   “……靠!”   贺思嘉大清早就被气饱了,饭都没吃几口,上车后沉着脸一言不发,任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陆馨只当他起床气没消,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修改完PPT,她抬头看向窗外,骤然一惊:“怎么又下雪了,不会还要封山吧?”   司机操着他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安抚:“我们已经上山了,封山也不碍事,只是有可能遇上堵车。”   一语成谶。   原本翻山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可一直到中午,汽车仍堵在半山腰。车龙顺着山路蜿蜒而上,窗外一侧是悬崖,另一侧是白雪高山。   贺思一觉醒来,见车停在原地十来分钟都没动,索性下去透透气。   推开车门,冷风霸道地直往领口里钻,折多山上若没有太阳,哪怕时入五月气温也只有几度。   贺思嘉将外套拉链拉高,望着阴沉天色下的壮丽雪山,远远可见细雪寒风中飘摇的五彩经幡。   他走到路边,蹲下身,手插进雪里,试图堆个雪人。   这时,他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贺思嘉转回头,就看到一身黑色羽绒服的吴臻,对方发梢肩头落着几粒雪碴子,表情像是藏着坏,“折多山一下雪就容易堵车,堵上七八个小时是常事,司机大都不太讲究,一旦生理问题憋不住……”   贺思嘉身形一僵,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们就会尿在路边的雪地里。”   贺思嘉猛地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人也跟着晃了晃。   吴臻赶紧扶住他,等他站稳了才松手,“你真信?山边的雪随时都在融化,早被新雪替代了。”   贺思嘉无从分辨吴臻话里的真伪,也不想分辨,他低骂一句“有病”,撞开吴臻回了车里。   正当他奋力拿湿巾擦手时,车窗被叩响了,见是吴臻的助理阿水,贺思嘉略一犹豫摁下窗户,语气微冷:“有事?”   阿水紧张地递出个小瓶子,“吴臻哥让我把免洗凝露拿给您,还有……”她从兜里掏出几颗心形巧克力,“他说您可能有点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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