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语汉语词汇读音中的促音变化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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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升余 文章来源:《外语教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4-4 15:09: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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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根据日语原始的音韵结构,最先没有促音。随着汉字音的应用,受舌内入声字音的影响日语才产生了促音。室町末期,随着日语音韵的开音节化,舌内入声字声门闭锁音合并为促音。今天日语汉语词汇的读音中,只要发生促音读法的词,该促音的前字一定是入声字。 关键词: 日语; 促音便; 入声字 中图分类号: H3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5544(2008)02-0035-04 Abstract: Glottal stop did not exist according to the structure of original phonology in Japanese. As the Chinese phonetics went into Japanese, the sound of glottal stop emerged. By the end of Muromati period, as the open syllablization of Chinese Characters in Japanese, the entering tone and glottal stop converged to become glottal stop. In the pronunciation of Chinese words in Japanese, as long as they embrace the sound glottal stop, the word preceding it should include one word with an entering tone. Key words:Japanese; glottal stop change; words with entering tone 《日本语教育事典》中对于促音的解释是,促音的书写和表记是室町末期成立① 的(P490)。叙述促音化现象时,列举的例子有: 早急ソウキュウ→サッキュウ 十回ジュウカイ→ジュッカイ 十冊ジュウサツ→ジュッサツ 十分ジュウブン→ジュップン 退職金タイショクキン→タイショッキン 三角形サンカクケイ→サンカッケイ 该书中在说明产生促音化的理由时,指出主要是与后续辅音(kkttppss)等音重复连接时而产生的。列举的例子有: 一寸(イッスン) 一尺(イッシャク) 一本(イッポン)一等(イットウ) 一個(イッコ)一通(イッツウ)一致(イッチ) 其实以上词汇中都有一个入声字。为什么这些词汇的读音中会有促音读法,我认为它们与汉字入声字的读音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日语发音中的“促音(ツ)”是一个特殊音。它的发音特点就是在发完前一个音后,马上有一个声门闭锁现象,紧接着发出后一个音,而且有突然爆发出来的感觉。汉语入声字音也是一个声门闭锁音。根据中国音韵变化的规律,唇内入声、舌内入声以及喉内入声最后都统一变化为声门闭锁音后,逐渐消失。日文“促音”的形成和发音特点正是受中国汉字入声字音影响而产生的。日语最早的发音只有单音,原本就无“促音”,也没有“拨音”和“拗音”。它们都是受中国汉字音的影响而产生的。下面主要以汉字词汇发生促音变化现象为主,结合汉字入声字的读法进行分析。 一、 日语入声字的读音 在汉字被日本人接受的同时,汉字音也进入了日语语言中。汉字诸多读音中,唯独入声字音最为特殊。它不但在中国语里有着其独特的地位,而且在日语里也同样作为一种特殊表记被使用,并且能区别其他。一般入声字分为三种类型(中日两国语言音韵学上相同),即唇内入声、舌内入声、喉内入声。日文表记最早将这三种字音分别用五个假名表示,即“ふ”(现代音用“ウ”代替)、“ち”、“つ”、“き”、“く”。具体区分是唇内入声[-P]用“ふ”(ウ)表示,舌内入声[-t]用“ち”和“つ”表示, 喉内入声[-k]用“き”和“く”表示。 1. 唇内入声字[-P]的日语表记 最早唇内入声在日语中表记时,古代音用“ふ”,而今天日语音韵在开音节化后的表记已经改用“う”。根据日语音韵变化规律,唇内入声字[-P]的演变过程是: P→?尴→f→w→u 。关于日语音韵变化的过程,小松英雄在他的「日本字音における唇内入声韻尾の促音化と舌内入声への合流過程」中已经有叙述②,这里不再重复。 下面是唇内入声字的读音。为了节省篇幅,这里我们将日语读音相同的字放在一起,并按照日语五十音图顺序将其排列。 オウ→押、凹、邑、鴨、邑キュウ→急、给、级、泣、及、吸、劫、芨キョウ→狭、夹、协、侠 ギョウ→业コウ→阖、鸽、蛤、恰、洽、甲、劫ゴウ→合 シュウ→执、习、袭、集、楫、湿、摄ジュウ→十、拾、汁ショウ→捷、妾ジョウ→叠 ソウ→插ゾウ→杂チョウ→谍、镊、帖トウ→沓、答、榻、塔 ホウ→法ニュウ→入ノウ→纳ユウ→邑ヨウ→叶リュウ→立 ロウ→蜡、腊 在日语汉字音读中,有一些唇内入声字的读音出现多种读法。其原因有两点: 一是不同时期传入日本的汉字发音源不同(吴音时期、汉音时期、唐宋音时期的读法不同);二是日本人习惯和误读引起的不同发音(惯用音读法)。其中,第二种原因不排除受日语音韵的变化。如:立(リュウ、リツ)、执(シュウ、シッ)、湿(シッ)、邑(ユウ、オウ)纳(ノウ、ナッ)、劫(キョウ、コウ、ゴウ)、杂(ゾウ、ザッ)、拉(ラッ)、镊(チョウ、セッ)、摄(セッ)、法(ホツ)。 这些唇内入声字音中,个别字的读音(划底线部分)明显转为舌内入声字读法。这种读法既不是最早的“吴音”,也不是后传入的“汉音”。而是“惯用音”。以上几组多音字划底线的读音全是“惯用音”。我认为造成这些汉字音的异读,主要是日本人在学习和使用过程中错读或误读而形成的。 所谓的“惯用音”,顾名思义就是日本人习惯读的一种音,并非原中国字音的读音系统,它与汉字原音有较大出入。按照《日本语教育事典》(P477)中冈田英树的解说: “由于受形声字声母的干扰等形成误读,出现了不合乎规则读法而残留下来的字音,将这些概括起来统称惯用音。立(リフ)→リツ、旬(ジュン)→シュン、貪(タン)→ドン。” 这里举的例子中就有入声字“立”的惯用音读法。 关于日文惯用音的形成时期,日本学界几乎没有人涉及。根据《新选汉和辞典》中列举一些汉字的读音看,虽然该汉字有吴音和汉音的读法,但在该字条中的举例却没有一处,全部是惯用音。如上述“立”字就是一个典型的证明。而且从它的词汇看,如“立太子、立礼、立后、立国、立冬、立春、立锥之地”等例子,说明这些词汇并非是后期进入的,应该是早期进入的词汇。即在吴音和汉音进入日本的同时,惯用音的读法就产生了。因为惯用音本来就是由于日本人在学习和记忆汉字音时的误读才产生的。 唇内入声在日文中继续保持原有表记(读音),但是在与后续汉字音(-k-t-p-s-?蘩)等组合时,仍要发生促音变化。如: 早急ソウキュウ→サッキュウ十回ジュウカイ→ジュッカイ立体リッタイ 2. 舌内入声字[-t]的日语表记 日(ニチ、ジツ)、物(モツ、ブツ)、匹(ヒツ、ヒキ)、吉(キチ、キツ)、没(ボツ、モツ)、帅(ソツ、スイ)、月(ゲツ、ガツ)、羯(ケツ、カツ)、鳖(ヘツ、ベツ)、煞(サツ、セチ、サイ)、颉(ケツ、キツ)、节(セツ、セチ)、筏(ハツ、バツ)、捌(ハチ、ハツ)、八(ハチ、ハツ)、埒(レツ、ラツ)、律(リチ、リツ) 以上舌内入声字中,像“没、月、羯、鳖、颉、筏、埒”等字划有实底线的读音,都是“惯用音”,划有波浪线的是吴音。 舌内入声字在日文表记中有两个音,即(チ)和(ツ)。关于日文表记将汉语舌内入声字音[-t]用(チ)和(ツ)表示,究竟有什么区别?截止目前学界还没有专门的说法和定论。曾有人说吴音多用(チ),汉音多用(ツ)。根据本人调查,此说法是不完全准确的。而且也没有任何依据能证明其具体的区别。从以上例子中也可以看出,这两个音在日文吴音和汉音的表记中均有使用。日文(チ)的音值是[ti],(ツ)的音值是[tu/tsu]。根据日文表示外来语音的特点,表示外来语音的辅音时,必须加上一个母音后才能构成日语发音。所以,对于入声字韵尾的[-t],日文用[ti]或者[tu/tsu]表示也是符合日文音韵发音规律的。 关于用(チ)和用(ツ)究竟有什么区别,说吴音中多用(チ)表示,汉音中多用(ツ)表示,我认为这是一个历史问题,最早传入日本的汉字音是我国江南吴语地区的方言音,而且是通过朝鲜人的口述传入,我们根据中国音韵史料记载的音只能认定它是[-t]。但是,谁又能证明在5、6世纪时朝鲜人就是按照这个音教给日本人的呢。到了7、8世纪,日本人直接到达中国,跟随中国人学习北方音,也就是后传入的汉音,这才有了区别前者的音出现。所以,(チ)和(ツ)都是表示汉字入声音[-t]的表记,只是所表示的词汇存在时间上的差异罢了。 从以上例句中可以看出,舌内入声字中大部分读音是以[ツ]结尾较多,以[チ]结尾的相对较少。而且,在以[チ]结尾的汉字中,大部分字同时还有以[ツ] 结尾的读音。即以[チ] 结尾的汉字既有[-チ]的读法,又有[-ツ]的读法。如:吉(キチ、キツ)、捌(ハチ、ハツ)、八(ハチ、ハツ)、律(リチ、リツ)。 我们还发现在舌内入声字中,大部分读音是汉音,而吴音相对较少。并且,有相当多的汉字读音是汉、吴音并同。另外,从这些舌内入声字的读音中还可以看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个别同一字两种读音中,辅音和元音发生了较大变化。如: 没(ボツ、モツ)、[b-]→[m-](辅音发生变化); 月(ゲツ、ガツ)、羯(ケツ、カツ)、埒(レツ、ラツ)[-e] →[-a](元音发生变化)。 本来是属于舌内入声字的“匹”(ヒツ、ヒキ),却使用了喉内入声的读音特点,不知道者还以为该字既是舌内入声字又是喉内入声字。其实,这里的“ヒキ”读法是惯用音,它仍然属于舌内入声字。还有本来是属于唇内入声字的“法(ハウ、ハツ、ホツ)”字,却使用了舌内入声的读音,而且有两个读法。其实,这两个读法也都是“惯用音”读法。如:“法” 的读音有(ハツ、ホツ):法華(ホッケ)、法被(ハッピ)。 3. 喉内入声字[-k]的日语表记 喉内入声字无论是在中国语还是在日语汉语词汇中,数量都比较多。这里只将个别一字多音的入声字列出,以便比较。其中仍然是以划实底线的读音为“惯用音”。用波浪线的为吴音。试比较: 域(イキ)、益(エキ、ヤク)、亦(エキ、ヤク)、奕(エキ、ヤク)、绎(エキ、ヤク)、疫(エキ、ヤク)、役(エキ、ヤク)、亿(オク)、忆(オク) 镬(カク、ワク)、角(カク、ロク)、隔(カク、キャク)、革(カク、キョク)、乐(ガク、ラク)、客(キャク、カク)、脚(キャク、カク、キャ)、极(キョク、ゴク)、隙(ケキ、キャク、ゲキ)、剧(ゲキ)、激(ゲキ)、击(ゲキ)、谷(コク、ヨク)、狱(ゴク、ギョク)、逆(ゲキ、ギャク) 式(シキ、ショク)、射(シャ、セキ)、识(シキ、ショク、シ)、释(シャク、セキ)、尺(シャク、セキ)、若(ジャク、ニャク、ニャ)、雀(ジャク、シャク)、弱(ジャク、ニャク)、宿(シュク、スク)、蹴(シュク、シュウ)、熟(ジュク、シュク)、涤(ジョウ、テキ、デキ)、色(ショク、シキ)、食(ショク、ジキ、シ)、职(ショク、シキ)、辱(ジョク、ニク)、烛(ショク、ソク)、昔(セキ、シャク)、责(セキ、サク)、籍(セキ、ジャク)、石(セキ、シャク、コク)、迹(セキ、シャク)、赤(セキ、シャク)、锡(セキ、シャク)、寂(セキ、ジャク)、惜(セキ、シャク)、侧(ソク)、束(ソク)、足(ソク)、促(ソク)、续(ゾク、ショク)、属(ゾク、ショク)、俗(ゾク)、族(ゾク)、贼(ゾク) 琢(タク、チョク)、浊(ダク、ヂョク)、畜(チク、キク)、竺(チク、トク、ヂク)、轴(ヂク、チク)、筑(ツク、チク)、的(テキ、チャク)、适(テキ、セキ)、狄(テキ、ヂャク)、嫡(テキ、チャク)、掷(テキ、チャク)、特(トク、ドク)、匿(トク、ジョク)、独(ドク、トク)、读(ドク、トク)、毒(ドク) 肉(ニク、ジク) 白(ハク、ビャク)、拍(ハク、ヒョウ)、珀(ハク、ヒャク)、佰(ハク、ビャク)、博(ハク、バク)、爆(ハク、バク)、薄(ハク、ボ)、缚(ハク、バク)、魄(ハク、タク)、莫(バク、マク)、幕(バク、マク)、寞(バク、マク)、曝(バク)、驳(バク、ハク)、百(ヒャク、ハク)、逼(ヒョク、ヒツ)、茯(フク、ブク)、伏(フク、ブク)、辟(ヘキ、ビャク)、癖(ヘキ、ヒャク)、朴(ボク)、卜(ボク)、扑(ボク)、墨(ボク、モク)、牧(ボク、モク) 脉(ミャク)、木(モク、ボク)、沐(モク)、睦(モク、ボク)、目(モク、ボク)、 厄(ヤク)、约(ヤク、アク)、译(ヤク、エキ) 陆(リク、ロク)、绿(リョク、ロク)、力(リョク、リキ)、历(レキ、リャク)、六(ロク、リク)、 惑(ワク) 从以上喉内入声字的一字多音读法分析,可以看出一个特点,即与前两种入声字的读法相比较,我们发现在这些喉内入声字音读法中,除了有“汉音”和“吴音”的区别之外,“惯用音”读法的相对较少。 喉内入声字日文也是有两个表记法,即(キ)和(ク)。日文(キ)的音值是[ki],(ク)的音值是[ku],根据喉内入声字的韵尾[-k],如前所述,按照日文语音结构同样加母音而构成[ki]和[ku]。根据喉内入声日文表记的字音分析,我们发现日文用(キ)表示时,该汉字原音中都有一个[-i]音存在,如“域、益、亦、奕、绎、疫、役、色、食、职、辱、烛、昔、责、籍、石、迹、赤、锡、寂、惜、癖、力、历”等。而用(ク)表记的汉字原音中则不一定有[-i]的音,而是由其他音构成的。 “逆(ゲキ、ギャク)”一字最先是入声字。在“汉音”进入时,已经是陌韵的去声字了。可是,今天的日语读音仍然继续保持该字入声音的读法是值得注意研究的问题。 喉内入声的韵尾虽然是(キ)和(ク),但是,在与其他辅音(-k-t-p-s-?蘩)组合一起发音时,该韵尾(キ)或(ク)将会发生促音变化。如:“石(せき)”+“灰(かい)”读成(せっかい)、“国(こく)”+“家(か)”读成(こっか)。 二、 入声字与个别汉字组合时产生促音化现象 众所周知,日语汉字词汇中,有许多词的读音要读成“促音”。其实,这里入声字音与促音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现在我们就来分析促音化问题。 如“早急”(そうきゅう、さっきゅう)、“十回”(じゅうかい、じゅっかい)、“十分”(じゅうぶん、じゅっぷん)、“十冊”(じゅうさつ、じゅっさつ)、“退職金”(たいしょくきん、たいしょっきん)、“三角形”(さんかくけい、さんかっけい)等汉字词汇中的“早、十、职、角”等字都是入声字,这些入声字韵尾在与后续字辅音(-k-t-p-s-?蘩)一起发音时,前面入声字音变化发生声门闭锁音[-?揲],日语里一般把这种现象叫做“促音便”(促音变化)。 但是,日本学者统一地只分析后续字读音,而从不强调前字读音特点。其实,我认为后续字读音是一方面原因,而前字(入声字)读音所起的作用则更大。正因为前字是入声字,组合时才会产生声门闭锁现象。如果前字不是入声字,即使后续字有(-k-t-p-s-?蘩)辅音,组合时也不会发生促音变化现象。如“本科(ほんか)”“麗句(れいく)”“濾紙(ろし)”“南方(なんぽう)”等词汇的读法都不发生促音变化。所以说正因为前字原本是入声字音,在与后续字(-k-t-p-s-?蘩)辅音组合时,才可能产生促音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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