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语里动词决定的。一般说来,如果动词表示的意义对某人有损害,这样的动词进入“被”字句,句子往往表示不如意的意义;相反,如果动词表示的意义对某人有益,这样的动词人句往往表示如意的意义;如果动词表示的意义无所谓有益有害,这样的动词人句,句子表示如意不如意就要看更大的语言环境。下面是几类动词:
第一类动词,这些动词用在“被”字句里,句子表示的意义对受事而言是不如意的:
打倒、利用、折断、污染、杀死、清除、废黜、把持、排斥、暗算、追究、镇压、征服、废除、束缚、打乱、课以重税
第二类动词,这些动词用在“被”字句里,句子表示如意的意义:录取、敬重、安排、承认、赋予、采用、确认、吸收、合成、消化、吸收、拥戴、广泛利用、提升、推荐、吸引、任命
第三类动词,这些动词用在“被”字句里,句子表示如意还是不如意要视更大的语言环境:视为、称为、换成、(话被)打住、取消、挂在嘴上、列为、打破、当作、看出、包裹、看出、发现、(光波被)散射、氧化、切断、认为(是)、深埋(在地下)
下面是第三类动词性词语在具体句子的用例:抓住:当我伸手要敲他的时候,手被抓住了(不如意)『姑娘的手被抓住,他用全身力气把她拉了上来(如意);指定:清初,满族官员聚居内城,汉族官员大多被指定住在城外(不如意)I苦丁茶元明时期就被指定为朝廷“贡茶”(如意);说成:柏拉图被说成是唯心主义者(不如意),德谟克利特被说成是唯物主义者(如意);发现:被发现有什么嫌疑,就有杀头的危险(不如意)I天狼星伴星是被发现的第一颗白矮星(无所谓如意不如意);派到:官兵都不愿意被派到远方去送死(不如意)11978年被派到英国学习(如意)
应该看到,“被”字句表示如意还是不如意,很大程度上与表示主动、被动有关。被动隐含着主体身不由己的意思,较容易表示被动。
3 关于“被”的性质
在上面的分析中,我们称“被”为介词,有人主张“被”分析为助词。把不带宾语、表示被动的“被”分析为助词是有困难的。主要困难在于,“被”后面没有出现宾语的,常常可以把宾语补出来。比如:
安福踉踉跄跄地被拉出了敞厅—,安福踉踉跄跄地被(人们)拉出了敞厅;这被称为“运动不灭”原理一→这被(学术界)称为“运动不灭”原理;光线被发射出去→线被(45度半透半反射镜)发射出去
可以补出宾语,这维持着介词的用法。如果把不出现宾语的“被”分析为助词,出现宾语的“被”仍分析为介词,要划清上面这些用例里的助词“被”与介词“被”的界限,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我们不主张把后面不出现宾语的“被”分析为“助词”,还考虑到汉语语法学的历史。汉语语法研究文献中多称虚词(其实也包括某些实词)为助词(或助字)。随着研究的深入,不同功能的虚词先后从助词中独立出来,建立了不同的类;剩下的仍称助词。实际上,现在所说的“助词”是一种剩余,是庞杂的类;助词里的不同成员没有统一的功能和分布。把“被”归人助词并没有解决问题,可以认为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十分含糊的说法,我们不取这个分析意见。我们设想,即使将来“被”进一步虚化了,虚化到不能带宾语了,那时分析为副词也比分析为助词强。
三、“被”的演变与同英语的接触
汉语“被”字的用法和语法意义的变化。主要是在语言接触,尤其是与英语接触,受到英语被动表达影响的结果。
各种语言一般都要分清主动与被动,表示主动、被动的方式不完全相同或完全不相同。就格式意义说,汉语星表示被动主要用受事主语句,“被”字句只不过是受事主语句里的一个小类,并不是凡被动意义都要用介词“被”字表达。
在英语中,受事成分放到句首,就要用被动语态,此时,谓语动词变成“be+过去分词”,后面用介词by引进施事成分。英语是屈折型语言,被动语态的谓语部分还要根据体:普通体,进行体,完成体和完成进行体)和时(现在,过去,将来,和过去将来)的相互组合,有各种时态变化。比如:
(6)History is made bv people,(历史是人民创造的。)
因此,英语中的被动语态,主要强调的是受事主语和谓语动词之间的被动关系和意义,而并不强调如意或不如意的意义。在英语中,还可以用过去分词作定语修饰名词或作为状语修饰主句,来表示被动意义。比如:
(7)Do you needthelettertyped at once?(这个信你须要马上给打出来吗?)(8)Compared withthecorresponding period last year,imports-n the first threemonths have increased bv lO per cent,(第一季度的进口额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百分之十。)